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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遇害现场遗落一金项链,他竟因此在山洞发现失踪28年的生母

故事园地 母爱故事 时间:03-02


                                                        

               

1970年的夏季,公园的长凳上并排坐着十八岁的一男一女,两个刚刚高中毕业的青年正为上山下乡的壮举兴奋地谈论着,他们被分配到同一个青年点,二天后就要启程。

“韩蕊,这是我们家的祖传项链,我妈妈知道咱俩的事,她让我把这个传家宝送给你,希望我们回城后你能戴着它嫁入我们家。”李恩对着韩蕊郑重地说。

“好,希望我们永不相负。”韩蕊接过项链羞涩地低着头,说话的态度很是坚定。

……

2006年5月3日,27岁的徐子涵当着爸爸徐奎的面把自己的家传项链戴在女友李念松的脖子上,徐奎看着面前甜蜜幸福的一对年轻人,满脸的笑意是内心的喜悦,眼角流出的是幸福的泪水。

1

2006年8月7日,岭南村前岭组发生了一件怪事,五十六岁的徐奎忽然在家中死亡,被人发现时已经断了气,村里赶紧向公安机关报了案,死人的事可是天大的事,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村民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就迅速地勘察了现场,经过化验杯中的水里确实有老鼠药的成分,水杯上只有徐奎一个人的指纹,屋子里没有打斗的混迹。

若说是有人投毒谋杀徐奎,没有确凿的证据;若说是徐奎自杀,也没有看到遗书或者是轻生厌世的痕迹。

公安局一边通知徐奎的儿子赶紧返家,一边进行了大量细致的走访调查。

说起徐奎这个人,村民们认为他很是忠厚善良,如果没有一颗善心的话,二十七年前的他怎么会收养一个弃婴,这爷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徐奎这一走,真不知他儿子该怎么承受?

也有的村民说,这些年徐奎着实不容易,既当爹又当娘地把儿子拉扯大。

早年英俊潇洒的他过早的衰老,比起村里同是1950年出生的同龄人,他早没有了年轻时的骄傲和自豪,当年做小队队长时的精神劲也被时间一扫而空,都是生活所迫。眼看就要享儿子的福了,可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也真是个可怜人。

警察向村民们问及徐奎的个人生活,很多村民都是又摇头又叹息。

徐奎年轻时可以说是村子里最出众的小伙子,他24岁就当上了小队队长,加上他长相英俊身材高挑,曾经是附近几个村子待嫁少女的梦中情人,可他偏偏看不上这些沾着乡土气的俗气女人,一来二去地把自己耽搁了,直到二十九岁都没有成家。

村民们记得很清楚,徐奎29岁时在后山的土路上捡到一个弃婴,身为队长的他每天都到小队各处巡视,让他碰到点特殊事那是很正常的。

善良的徐奎抱着弃婴到有小娃的家庭找奶水,他还大张口地询问有谁家愿意领养这个孩子。

那个年代村里的村民们都很困难,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怎么养活,哪有精力再去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弃婴,而且还是个男孩。

无处安置的弃婴就一直在徐奎身边,村民看着一个没成家的大男人带着个孩子很是可怜,好心的大家就经常地帮衬着他们,后来这个孩子就被徐奎自己收养了,起名叫徐子涵。

徐奎三十二岁时也成过家,那是个外乡流落到此的女子,两夫妻也有过一段很幸福的时光,后来听说女子总是偷偷虐待徐子涵,背着徐奎不给三岁的徐子涵吃饱饭,尤其是女子自己怀孕后就一直想把徐子涵送人,因此徐奎夫妻经常争吵不休。

徐奎家的邻居很清晰地记得,有一天夜里听到徐奎夫妻的争吵声,两个人从吵架升级到动武,期间也听得到徐子涵的哭泣,然后就是女人摔门的声音。

“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就和你的好儿子好好生活吧!”这是女人临走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徐奎的女人走了,肚子里还怀着四个月的孩子,从此杳无音讯。

徐奎悲苦莫名,整日借酒浇愁,有时抱着徐子涵又哭又笑,从此徐奎再也没张罗过自己的婚事,他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的养子,直到把徐子涵抚养成人。

2

徐子涵现年27岁,在阳城进出口贸易公司任翻译,是个名副其实的白领阶层。

徐子涵走进公安局时,很多警察都吃了一惊,好帅气阳光的小伙子,如不是先前的调查知道他被收养的底细,谁都会认为这是个书香世家的子弟。他的气质中自带一份沉稳宁静,骨子里有着无法描述的优雅之气。

徐子涵听警察说自己的养父可能是自杀,他的头迅速地摇着,他对这个结论无论如何也不认同。

“警察同志,我父亲绝对不可能自杀。最艰苦的日子,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我们生活稳定,而且前一段我还把女朋友带给他看,他眼睛里的欣喜我是清楚的,他还盼着我结婚生子,他做爷爷的愿望可不是才有的,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自杀离世的。”徐子涵明显的有些激动,一提起父亲就眼睛潮湿。

“我们没有说你养父是无缘无故自杀,他一定是有原因的,希望你节哀,帮助我们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一位警察安慰地回答徐子涵。

根据徐子涵的回忆,徐奎自从和结婚一年多的妻子分手后,再没有涉足婚姻,他只是一心一意地照顾这个养子。徐子涵的记忆里,徐奎对待自己胜过亲生父亲,他觉得整个村子也没有哪个父亲比自己的养父更好。

徐子涵上小学时每天早上都能吃上热呼呼的饭菜,自己带的午餐饭盒总是伙食最好的;上中学离家远,徐奎不惜金钱给徐子涵买了一辆自行车,引来很多同学羡慕的眼神;上高中住校,徐奎是徐子涵所有同学中给零花钱最多的学生家长。

徐子涵知道自己的养父为了抚养自己受了太多的苦,包括牺牲了他自己的幸福和婚姻,很小的时候,徐子涵就暗暗下定了决心,他不能辜负养父的付出,他要给养父一个美满幸福充实的晚年生活。

谁知晴天霹雳,生活好好的养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让受养父多年恩典的自己都没有报答他老人家的机会,徐子涵一想起养父就控制不住的悲从中来。

警察对徐奎一案掂量来掂量去也没找到突破口,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女警说了一句让大家都震惊的话。

“徐奎对徐子涵这么好,会不会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啊?我无意中看见了徐奎年轻时的照片,我觉得有六成相似度,否则的话,一个大男人会对一个弃婴好成这样?我还真没看见过这样的活雷锋。”

一个老警察不屑地说:“那你是经历得少,有大爱的人这世上多着呢,你个小丫头感慨什么啊?”

年轻女警不服地说:“那你说他为什么会死,若不是自己见不得人的事被别人发现,他还不活得劲劲的,这么好的大儿子马上要结婚了,为什么要寻死啊?若说是他杀,凶手为什么要杀他啊?一定是做过什么坏良心的事。”

刑警队长及时的阻止了二人的继续斗口:“你们谁也不能主观臆断地对待案子,要以事实为依据。这个案子还真怪,我们还是得从近期发生的事情入手,既然没有头绪,那我们就从调查中一点点捋,雁过还留声呢,相信会有线索的。”

3

岭南村小卖店的店主给公安局打了电话,说有一个重要的情况汇报,公安局刑警队的两个警察马上就赶到了。

“警察同志,我今天早上刚开门,张大楞就来我家买东西。平时他总是赖皮地要点吃食,可这次他买了好多,我还纳闷他哪来的钱,谁知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条金灿灿的项链,我哪敢收这个啊?

“我就细细地询问,原来他是从徐奎家房后捡来的,警察已经通知大家提供线索,所以,我就第一时间通知了你们。”小卖店的店主如实地反应着情况。

“非常感谢你的支持,可以带我们去见见这个张大楞吗?”一名警察向店主投去询问的目光。

小卖店店主非常热情地给警察带路并介绍了张大楞的情况。张大楞是岭南村的老户,六十多岁的他是先天智障,论智商也就只有几岁孩子的水平,他的父母早已去世,他靠着国家的救济和好心村民的帮衬维持着生活。

“张大楞,把你兜里的东西给我看看,我给你买吃食的钱。”岁数偏大点的警察从兜里掏出二张百元钞票。

张大楞虽说是智障却认识钱,他接过了钞票顺手掏出了兜里的项链,警察把项链装进证物袋,然后比比划划地和张大楞聊起来。

张大楞跟着警察来到警戒线围着的徐奎家,警察从张大楞不连贯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当时的情况。

张大楞因为好奇围在屋外的警戒线就走进了徐奎家的院子,这条项链是在房后地上的一条裂缝中,因为张大楞手里拿着的馒头不小心掉到房后的地上,巧的是刚好掉在项链藏身的裂缝里,张大楞低头捡馒头是发现了一点亮色,这才扒拉开上面的柴草捡了起来。

警察暗想,这条项链若不是徐奎自己的东西,那就是有人来过这个院子,极有可能是嫌犯身上掉下来的,看来这条项链还真不简单。

警察又一次找到了徐子涵,中心的问题是想问徐家是否有贵重物品,徐奎也许与人发生了财产纠纷之类的事情,常言说“骂人无好口,打架无好手”,说不定是财产纠纷引发的命案。

徐子涵对此观点不赞同,因为徐家没有什么财产,仅有的存款也都是徐子涵保管,徐奎手里只有些许生活中的零用钱,徐奎从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根本不可能结识一些狐朋狗友之类的亡命徒。

“你们家有没有祖上留下来的什么宝物之类的?虽说看着不起眼,也许还非常值钱呢?”警察还是不死心地问。

“我都说了,我家什么贵重物品都没有,只有我妈妈给我留下了一条祖传项链,我还把它给了我的女朋友。”

一听说项链,警察的眼睛放了光,细细盘问项链有什么特点之后,警察心里似乎有了点眉目。

4

徐子涵的女朋友叫李念松,现年26岁,是一家商贸公司的销售部主管,俩人是在朋友的生日舞会上认识的,一见钟情绝不是空穴来风,这两个人就是最好的诠释,俩人都被对方深深吸引并逐渐折服,都庆幸此生能遇到完美的另一半,相处半年后两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五一假期,李念松跟随徐子涵来到徐家,徐奎非常高兴,对这位未来的儿媳也是非常满意。当着父亲的面,徐子涵把自己亲生母亲留下的家传项链给女朋友戴上,徐奎还要求有空时两家老人约见一下,好好商谈结婚的有关事宜。

李念松回家后高高兴兴地向父母诉说去徐家的经过,还露出脖子上的项链给父母看,李妈妈直夸项链漂亮,李念松的爸爸李恩看后就直了眼,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你爸可真是,从来没见过什么值钱的东西,看傻了眼了。”李妈妈打趣地和女儿说。

“就是,我看着真的很漂亮,能摘下来让爸爸好好瞧瞧吗?”李恩对着女儿说,语气中明显有着激动。

“行啊,就先放爸这,你愿意怎么看就怎么看。”李念松爽朗地答应着。

“真是个怪人,一个女孩子的项链,你看个什么劲?人家那是定情物,怎么会舍得离身。”李妈妈嗔怪地说。

“妈,瞧您说的,不碍事的,难得我爸爸想看看,这么多年我都没发现爸爸对什么感兴趣。”

李恩把女儿的项链拿到自己的卧室,站在窗台前最亮的地方端详着,手微微地颤抖着,不时地用手背擦擦眼睛。

项链有一心形吊坠,这是能开能合的精巧的设计,吊坠里的图片上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画面中含苞待放的花蕾象征着韩蕊,最神奇的是这朵花的叶子巧妙的融进了两个字母HL,这是韩字和李字的首拼字母,这可是李恩当年煞费苦心找微画师用心描绘的作品。

看到这个有着特殊意义的画面设计,李恩再也控制不住奔涌的情绪,双手掩面无声地抽泣起来。

走进卧室的李妈妈很是惊讶,就算舍不得女儿出嫁也不能这么失态啊,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自己的丈夫如此激动?

“你知道这个项链是谁的吗?”李恩对着妻子发问。

“这不是徐家的传家宝吗?”李妈妈反问自己的丈夫。

“哪里是什么徐家,这分明是我们李家的传承之物,是我当年亲手交给韩蕊的定情之物。”

李妈妈一听就蒙了,难道自己的女婿是韩蕊的儿子,可是这韩蕊多年没有音讯,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自己的亲家了?

不对,没听女儿说徐子涵有妈妈呀,女儿去徐家也没提见到未来婆婆的事。

又一次的和女儿确认后,李恩和妻子才知道徐子涵是徐奎的养子,徐子涵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项链是妈妈留给他的遗物,一直都是养父替他保管着。

从女儿了解的徐奎的经历来看,李恩确定徐奎就是当年岭南大队前岭小队的队长徐二猛,那时候的人们都这么称呼他,几乎都忘记了他的大名叫徐奎。

李恩的头都想得大了,当年的韩蕊毫无征兆地留了封分手信,以后就杳无音讯。看徐子涵的年龄,若果他真是韩蕊的亲生儿子,就说明韩蕊离开后就结了婚,可是韩家父母也只是接到女儿的告别信,谁都不知道当时的韩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5

李恩苦苦思索不得要领,还是妻子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韩蕊既然留着项链,连吊坠里的标记都没有换,那说明韩蕊对你根本就没有变心。”李妈妈说这话时也是想了好几日,毕竟这是丈夫的前女友。

“你是说韩蕊没有变心?那她为什么写绝交信,而且此后再无音讯,如果不是她自己偷着离开,难道……”

“她会不会是有苦衷,会不会她被胁迫,被绑架?”李妈妈把电视剧里的情节都想到了。

“谁绑架她干嘛?要是被绑架的话,她最该做什么呢?”李恩对着妻子问。

“当然是求救了,可是绑匪一般都会把嘴给堵上,那她也得尽力留下线索,对,一定是想尽力留下线索。”

李恩忽然站了起来,他走到书房门口,站在长条凳上才把一个老旧的纸壳箱子从书柜顶上取下来,擦了擦箱子上落满的灰尘,翻了一会才找出来一个老式日记本,从日记本中找到一张夹得板板整整的信纸,这就是当年韩蕊留下的分手信。

李恩一直留着韩蕊的分手信,他是想有一天和她当面对质,当面问一问这个口是心非的女子,当面把这封信撕个粉碎扬到她脸上,然后再“呸”她一口解解气,哪成想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他要重新看这封信,不是为了解气,而是为了寻找是否留下线索。

“李恩你好:

我想了很久,我已经不爱你了,在你身边常常被你的盛气凌人压制,身心俱疲徐徐不得开解,我看咱二人已经没有缘分了。我经常在梦中猛然惊醒,我感觉我就像是个囚犯一样,强行留在你身边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山高水阔各奔他乡,让我们彼此都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吧。

我一直喜欢天高云淡洞悉人间万物苍生的生活,我会走得远远的,远离你的世界。我不会嫉恨你,谁都不是谁的救世主,谁都不是谁的大救星,我们都需要自己的一个努力,我们都要好好地保重。

我是一个爱惜笔墨的人,希望你仔细斟酌我的话,体会我的心意,盼着我们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再见!韩蕊草于1978年11月5日”

书信是用钢笔在普通的信纸上写的,当年的李恩只觉得头晕脑胀怒气冲天,哪里会好好研究这封信,今天细细琢磨,果然是不同凡响,笔墨重的字迹就像是都又重写了一遍,单独把这些字连在一起,李恩瞬间就愣住了。

“我被徐二猛囚在山洞,救救我。”这明明就是一封求救信,哪里是为了分手,可惜的是二十八年后的李恩才悟出其中的蹊跷。

李恩用双手狠狠地锤着自己的头,他恨死自己了,恨自己狭隘、自私、愚笨,恨自己只被眼前的假象迷惑,恨自己不能保护好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友,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悲哀过后的李恩很是冷静,毕竟已经是54岁的中年人了,总不能像毛头小伙子一样的冲动,这件事已经过了二十八年,目前都不清楚韩蕊的下落,单凭这样一封求救信去断案,恐怕证据不够充分。

李恩找到了韩蕊在世的父母,两个老人家已经七十多岁了,韩蕊的妈妈得知女儿不告而别后思女心切,经常流泪的眼睛早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听韩蕊的爸爸说,接到韩蕊的信件后,脾气暴怒的他当场就把信撕得粉碎,从来没有细心观察过有什么蹊跷。韩蕊从此杳无音讯,没有父母亲人的不孝女,就当从来没有生养过她,提起当年韩蕊的事情,韩爸爸还是气得胡子眉毛都颤抖着,这一趟来韩家是一无所获。

看着表情凄楚左右为难的丈夫,李妈妈自告奋勇去前岭组蹲守探听,毕竟前岭组的村民没有认识李妈妈的,李恩对妻子的大义凛然感激涕零。

李妈妈乔装改扮一番,说自己是某某保健品公司的推销员,还大包小包地带着很多产品,到前岭组一是搞需求量调研,二是推销产品,按家按户地走访,每天都住在前岭组的一户农家,闲暇时间就是和一帮妇女东家长西家短的瞎聊。

6

李妈妈还真是个能人,她打听到了徐奎很多隐私的事,其中一件就是村民们说起徐家祖坟在后山的一个山洞中。

很久很久以前,徐奎的太爷进山打猎,误入山洞被狼群啃食,徐家当时候是一个大户,好几十号人端着猎枪把狼群屠光,之后就把徐老太爷的尸骨埋在了山洞中,从此该山洞就成了徐家的祖坟,外人嫌晦气都不接近这个地方。

李恩听到这样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联想到韩蕊曾经被囚禁在山洞,会不会就是徐家祖坟这个山洞?

在一个寂静无光的夜里,李恩夫妻带着手电和随手的小铁锹走进了无人光顾的徐家祖坟。山洞很长很宽,最靠里面竟有个小门,打开门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屋,石头墙壁上有明显的钉子痕迹,屋子里有床、桌、凳子,倒像是一个看墓人的值班室。

李恩夫妻壮着胆巡视着整个山洞,有十多个凸起处明显的就是坟墓,坟墓前方都立着石碑,写着死者的名字,只有一个坟墓埋的位置偏离其他坟墓,坟墓前的石碑更是特殊,只有“爱妻之墓”四个字,显得与其他墓群格格不入。

李恩夫妻也是豁出去了,他们一点点地挖开坟墓,撬开棺椁一看,只有一具森森白骨,李恩没有害怕的感觉,他把一截指骨揣在了怀里,还把手腕处的一个玉镯拿了出来。

李恩夫妻尽管都不会看尸骨辨男女,可是他们都坚信这是韩蕊的尸骨,凭的就是一种感觉。

两个人把坟墓又原样不动地修整好,天都快亮了,足足忙活了一个晚上。

李恩夫妻俩回家后闭门思策,怎么才能让徐奎认罪,供出当年的罪行呢?虽说心里觉得一定是徐奎害了韩蕊,可是证据在哪?这样去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未必受理,毕竟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得好好谋划一下。

李妈妈又以兜售保健品为名来到了徐奎家,坐到快吃晚饭李妈妈也没有要走的意识,徐奎只是礼貌地客气一下,谁知李妈妈要留下来吃饭,还自觉地出去到卖店买了好多菜,又喊来徐奎的邻居一家一起用餐。

用过晚餐后的人们逐渐散去,徐奎的头晕晕的像喝醉了酒,可是两杯酒对于徐奎来说就是小意思,徐奎迷迷蒙蒙地就进入了梦乡。

一阵女人的哭声把徐奎惊醒,他眼睛迷蒙的望着外屋地上,明明那里就是一个女子在哭泣。

“徐奎,你害得我好惨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徐奎心里一惊,白衣飘飘的女子一头长发遮住了脸,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就是韩蕊的声音,女子还慢慢地向徐奎伸出了一双手,腕上正是徐奎亲自给韩蕊戴上的玉镯,再看脖子上摇摇晃晃的,正是她一直佩戴着的家传项链,难道是复活的韩蕊?不可能,韩蕊都去世二十多年了,怎么会?一定是韩蕊的鬼魂。

“韩蕊,我一直是爱你的,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生孩子后大出血我也没有办法啊?求求你原谅我,你赶紧回去吧。”

“你逼着我写绝交信,是你逼我的,你让我不见天日,你欠我的债什么时候还?”白衣女鬼接着说。

“我如果不这样做,你能忘了李恩吗?我都是爱你才出此下策的。我是欠了你的,你不见天日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这么多年我也孤单够了,现在儿子也长大了,世界上我也没了牵过,我好想和你在一起,你就把我也带去吧。”

徐奎说着竟一点点走近女鬼,他一伸手扯住了女鬼的衣袖,女鬼一愣神的空,徐奎竟把女鬼抱在了怀里,嘴里诉说的都是万般的思念之情。

女鬼奋力地挣脱了徐奎的怀抱,撕扯间脖子上的项链竟被扯得开了扣,女鬼以飞快的步伐跑出门,徐奎踉跄地追到房后已经不见了女鬼的踪影。

眼看着日思夜想的韩蕊就这样走掉了,徐奎一声声“哀嚎”后终于疲乏地倒在了屋外。

7

折腾一夜的李妈妈疲乏地躺在床上,李恩拿着妻子递过来的录音机,虽说声音有点杂音,但是还是听得很清楚。

“老伴,真是辛苦你了,若是单凭我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取到证据。”李恩真诚地感谢自己的妻子。

“我是韩蕊的好姐妹,她无辜枉死我岂能不管。我和韩蕊个头相近,学习她的语声我也拿手,主要功劳还在我给他下的迷幻药上,再加上玉镯和项链,他不信都难。”李妈妈一边说一边用手一摸,坏了,项链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咱先不管项链的事了,明天我就去把录音多复制几份,然后我去直接找徐奎对质,看他还怎么抵赖,事到如今,也只能接着走下去了。”

天亮后苏醒的徐奎揉着红肿的眼睛,怎么睡了在了屋外,还睡的这么沉,梦里的事真的好奇怪,这么多年头一次梦到死亡多年的韩蕊。

回到屋里刚坐下不久,徐奎被走进来的李恩吓了一跳,有点面熟的一张脸,难道是他?是自己眼睛花了吧?

“徐队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知青点的李恩,韩蕊的男朋友,看见我你一定不好受吧?”

“这是哪里话,我为什么不好受啊?只是时间太久了,一时想不起来了。”徐奎应付地回着话。

“时间多久都无法抹去你的罪恶,你不知道天网恢恢吗?到现在你还想隐瞒二十多年前的罪行吗?”李恩把收音机打开,徐奎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接着李恩又把玉镯放到了屋里的桌子上。

徐奎的表情没有李恩预想的那样恐惧,他似乎早预料到会有今天,他努力地坐直身子,抬抬手示意李恩坐下,然后他就把当年的来龙去脉讲给李恩听。

1970年到岭南大队的知青是当时任前岭小队副队长的徐奎接待的,二十岁的徐奎正是朝气蓬勃积极上进的年龄,他对工作和生活有着满腹的热情并充满了期待。

走在一群十七八岁知青中,徐奎高大帅气的形象一点都不显土气,年龄相仿的青年人很好沟通,很快徐奎就和知青们混得很熟,知青们和村里的乡亲们一样叫他徐二猛队长。

一来二去,徐奎的目光总是盯在十八岁的韩蕊身上,这是个清秀文雅美丽大方的姑娘,只可惜人家有要好的男友李恩一直在身边。

在徐奎心里,韩蕊就是他的梦中情人,韩蕊就是他心中的女神,他借工作机会不断地增加与韩蕊的接触,越了解越是放不下,越想压制自己的内心,心里的欲望就越膨胀。这样的恶性循环简直成了徐奎的噩梦,徐奎在这种情绪的纠结下逐渐地改变了心态。

二十四岁的徐奎因工作突出成了前岭小队的队长,他想这样的自己一定会在韩蕊心中增加点分量,谁知韩蕊对他的尊敬只是来源于工作,和感情丝毫不沾边,徐奎暗暗地做好了来日方长的准备,因为在他们身边不少的女知青都嫁给了当地的农民,这样的事绝不是什么先例。

时间进入1978年,知青返城成了必然的趋势,二十八岁的徐奎拒绝了无数次提亲,孑然一身的他让很多村民都不理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要什么。

平日总看到韩蕊和李恩卿卿我我的恩爱样,徐奎不自觉的就压了一肚子的火,眼看就到年底了,徐奎知道自己能坚持的时日也不多了,他偷偷地寻找着计划实施的时间。

老天给了徐奎机会,他替大队长去公社取来了知青返城申请表,他偷偷地留下来一张。因为这张表可是稀罕货,知青返城是分批次的,谁都想先拿到这张关系自己命运的表格,他找准时机把自己弄到返城申请表的事偷偷地告诉了韩蕊。

8

韩蕊原本想的是尽快改变自己和李恩的命运,自己都二十六岁了,两家老人都在张罗着赶紧办婚事,可是返城的消息迟迟没有来,两个家庭都十分着急。

为了尽快返城,李恩一大早就请假回城里了,想找找熟人帮帮忙,谁知这时候徐奎给她传来了弄到申请表的消息,他还神秘兮兮地说不能让别人知道,邀约她傍晚去他家里填表,他可以偷偷去上报给公社。

韩蕊不是没有顾虑,可是李恩又不在身边无法商量,如果李恩回城里也没有找到帮忙的人,或者是帮忙的人只能给一个名额的话,错过这样的机会真的很可惜,韩蕊心里也清楚徐奎对自己的想法,权衡利弊她还是答应了傍晚去徐奎的家。

韩蕊还是太单纯了,她以为徐奎没有那么大奸大恶,更何况徐家她也和知青们一起去过,徐家父母很是和善,看着都是好人。

韩蕊走进徐奎家时才发现有点不一样,徐奎说父母去了外县的哥哥姐姐家,家里只剩他一人看家。

看到韩蕊游移不定的眼神,徐奎赶紧拿出来一张表格,韩蕊一看表格顿时心花怒放,这正是自己梦寐以求之物,先前的疑虑一扫而光,徐奎将桌子放到炕上,拿来了自己常用的钢笔,韩蕊就认认真真地填写着。

徐奎端来了两杯水,顺手递给了韩蕊一杯,韩蕊正觉得口干舌燥,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水,表格还没有填完,韩蕊就没有了知觉。

韩蕊醒来时才知道自己走进了地狱,她的双脚被锁链锁着,长长的铁链固定在山洞的石壁上,双手被反绑到身后,嘴巴被胶带黏得严严实实。

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样,韩蕊知道徐奎这个恶魔对自己做了什么,求生的本能让韩蕊不停地思考着对策。

为了让知青和村民不再追究韩蕊失踪的事,徐奎逼着韩蕊给家里写了去外地讨生活的信,给李恩写了绝交信,聪明的韩蕊在两封信中都发出了求救信号,只可惜没有人看懂,韩蕊一直都没有脱离徐奎的掌控。

被囚禁一个多月后,韩蕊出现了呕吐的怀孕反应,徐奎乐得眉开眼笑的,对待韩蕊也更温柔了很多,还偷偷地买来好多婴儿用品。

一晃到了1979年七月,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徐奎不敢让韩蕊公开露面,他偷偷地学习接生知识,并做好了一切准备。

韩蕊抚摸着胸前的项链和吊坠,头一次温柔地对徐奎说:“这条项链是我从古物市场购买的,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不管孩子是男是女,我这条项链都要作为家传宝贝传给他,如果我万一有什么不测的话,你一定记住我今天的话,你要好好把孩子养大成人,就算我求你了!”

徐奎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抖:“说什么胡话?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等过几年我会想办法接你出去,咱们一起好好的过日子,你就先委屈一段时间,你要相信我!”

谁成想韩蕊的话一语成箴,生孩子时韩蕊大出血,吓傻了的徐奎望着一点点发凉的韩蕊痛哭失声。

韩蕊就这样去了,时年二十七岁,被徐奎埋葬在囚禁她的山洞中。

二十九岁的徐奎痛断肝肠,他是真的爱韩蕊,这份自私霸道的爱让韩蕊失去了生命。

徐奎的回忆结束时,李恩又从衣兜里拿出来一个新的小录音机,轻轻地一按,里面传出来徐奎清晰的讲话声。

徐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并没有惧怕李恩手中新的证据,他忽然觉得轻松了,二十七年的愧疚和折磨应该了结了。

他平静地对李恩说:“我有罪,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会受到惩罚的,这一点请你放心。不用你劳心费神的来取证了,我会主动去自首,只求你对我儿子保密,我希望他在充满爱的环境里生活,我希望他幸福,这是一个父亲最后的请求。”

徐奎说完后竟“噗通”一声跪在李恩面前,李恩愤愤地转身离开。

9

李恩和妻子反复商量,最后还是尊重了徐奎的请求,李恩夫妻把自己掌握的所有证据收藏好,单等着徐奎去公安机关自首。

没等到徐奎自首的消息,却听说徐奎在家中死亡,只有李恩夫妻才最清楚徐奎为什么自杀。人都已经去了,就让所有的恩怨都消散吧,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

谁知几天后李家等来了警察的上门询问,因为李念松告诉警察徐子涵送给自己的项链在父亲李恩手里,李恩只好谎称项链被自己无意中弄丢了,还不知道怎么跟女儿解释才好,所以女儿不知道此事。

“这条项链在徐奎家院子里出现,如果你不说出实情,我们会认定你为犯罪嫌疑人,目前徐奎一案还没有明确的定性,我想你会知道说谎的后果吧?”警察一脸严肃一字一句地说着。

事到如今想不说也不成了,李恩就把如何发现项链,如何猜出绝交信的秘密,如何私自去徐奎处取证,所有的一切都如实的向警察做了交待,还向警察提供了录音资料。

公安机关对此案非常重视,照掌握的线索来看,徐奎确实是自杀身亡,也可以说他是畏罪自杀。

为了澄清二十七年前的事实,法医将韩蕊的尸骨和徐子涵做了亲子鉴定、和韩蕊在世的父母做了DNA比对,又给徐子涵和徐奎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后,警察确定被埋在徐家祖坟山洞里的尸骨是韩蕊,徐子涵是韩蕊的亲生儿子,可是徐奎却不是徐子涵的亲生父亲。

结果一出众人皆惊,徐子涵和年轻时的徐奎很像,结果还不是父子,真是奇怪。不过也有医学研究称人的长相靠模仿和饮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徐子涵像徐奎也说得过去。

李恩听说徐子涵不是徐奎的儿子既吃惊又高兴,警察同意了李恩想和徐子涵做亲子鉴定的请求,在等待鉴定结果的时候,一家人都心事重重。

徐子涵是李恩的亲生儿子,李恩激动异常,满脸得喜悦无法掩饰和遮挡;李妈妈表情复杂,一副喜忧参半的样子;李念松神情憔悴,男友成了兄长,不知是祸是福;徐子涵默默无语,神情有些灰暗。

徐奎的案子结了,韩蕊的尸骨也挪出了徐家的山洞,伤心欲绝的韩家父母大病一场,虽说女儿早已失了联系,心里还总觉得女儿是在外地好好地生活着,结果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让人痛彻心扉。

大仇得报冤情昭雪的李家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气氛却异常的沉闷和压抑,徐子涵和李念松更是倍觉尴尬,两个就快结婚的年轻人早有了夫妻之实,这时候告诉他们是兄妹,简直是最痛苦的折磨。

李妈妈得知实情后震撼非常,尤其是最近女儿经常干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早孕反应。

看着一天天憔悴下去的女儿,李妈妈终于鼓足了勇气,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不再计较什么后果了,女儿的幸福在她心中比什么都重要。

李妈妈叫来徐子涵和李念松,整整衣装正襟危坐,她表情严肃地给两个孩子讲了一段深埋在心底很久的陈年往事。

10

当年的李恩、韩蕊和李妈妈都是高中同学,李妈妈和韩蕊算得上是非常要好的姐妹,可悲的是姐妹俩同时喜欢上了同班长相帅气善良上进的李恩,而李恩对韩蕊情有独钟,李妈妈只得压下对李恩的单相思。

1970年正赶上上山下乡的热潮,李妈妈是家中独女,按照政策就留在了城里,1975年时,李妈妈经人介绍和同单位的杨松结了婚。

两人起初感情很好,可是在杨松偷看了李妈妈单恋李恩感情流露的日记后,小心眼的他大发雷霆,而且大骂李恩并咬牙切齿地记住了这个名字,无论李妈妈向杨松如何解释,杨松都认为李恩就是自己的情敌和死对头。

1979年12月,所有的知青都已经返城,没了韩蕊音讯的李恩找到了李妈妈家,他是向李妈妈来打听韩蕊的消息的,毕竟她们是那么要好的姐妹。

韩蕊从来没有和李妈妈联系过,李恩失望的表情刺激了李妈妈敏感的神经,送李恩出门时失神的李妈妈绊了一跤,当时的她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快歪倒时被李恩一把拽住,她沉重的身子就摔进了李恩的怀抱。

事有凑巧,刚刚回家的杨松看到了两个拥抱的身影,他发疯了一样前来殴打李恩,李恩左右腾挪的闪避着,嘴里一个劲地说着别误会的话,红了眼的杨松哪管这些,抓不到李恩他就拽着李妈妈站到了路边高台上。

杨松的家是高岗上的平房,门前三米宽的路,再往下四米多深处是车辆密集的一级公路,如果掉下去就算摔不坏也会被车碾压成肉酱。

身子沉重的李妈妈吓得“哇哇”大叫,李恩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和杨松的撕扯中李恩逐渐占了上风,他把李妈妈死死地拽住,几番争斗后杨松一个踉跄自己掉了下去。

杨松掉到公路上就被疾驰而过的大货车碾压致死,李妈妈大哭着就要跳下去殉情,李恩死死地拽着她,望着李妈妈面如死灰的样,李恩大声地呵斥着。

“杨松是失足丧命,你不能让无辜的孩子也随着你们俩去了,你是一个母亲,你要扛起做母亲的责任。”

“可是我一个人怎么带着孩子过啊,让她来到世上受苦,还不如现在就了结算了。”李妈妈大声地悲号着。

“你就带着孩子嫁给我吧,我们都是苦命人,你一直对我很好,其实我心里是知道的,既然韩蕊和杨松都抛弃了我们,咱俩就好好过日子吧,我会把孩子当亲生儿女一样对待。”

李妈妈1980年4月生下一个女儿,为了纪念她的生父,起名叫李念松。

李念松四岁时,李妈妈怀上了一个儿子,结果是大月份流产,从此再没有生育的可能。

李恩和李妈妈都认了命,他们觉得这是报应,是自己夫妻该受的罪、该还的债,他们愿意为自己的过失负责。

11

项链牵引出一连串的往事,被时间埋葬的陈年恩怨就这样被血淋淋地重新展现,不管事实被掩盖多久,终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李念松和徐子涵没有血缘关系,两个人可以一如既往地相处,可是他们俩谁的心里都不轻松。

徐子涵还是会经常去徐奎的坟前,尽管自己的养父罪大恶极,尽管他自作自受,可是徐子涵对徐奎并没有刻骨的仇恨。

不管别人怎么看,徐子涵认定是这个自己的仇人把自己养大成人,给了自己生命的同时也给了自己太多的爱。

李念松头一次站到父亲的坟前,他给父亲烧了很多纸钱,这个心胸狭隘气量超小的男人,终于把自己的人生和性命都送进了死胡同。

李念松始终排解不开心里的疙瘩,她瞒着妈妈租了房子搬出了家,每天独自徘徊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她要绝对的安静来调整自己的心态。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年,徐子涵已经和李恩夫妻住在了一起,他和李妈妈相处得十分融洽,李妈妈给了他缺失的母爱,徐子涵让李妈妈体会到有个成年儿子的安全和幸福。

李家一家人谁也没有逼迫李念松,时不时地和她电话联系,也不追问她的具体地址,也不强迫她马上回家,只是默默地关心着她的身体,让她有难处一定通知家里人。

李念松肚子里的孩子就快八个月了,她臃肿的身材有些不方便了,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谁知不一会妈妈就到了家门口。

“是这样的,计算着你怀孕的月份,我和你爸怕你有事需要帮忙,所以我们就搬到离你不远的一个公寓中,怕你不高兴见我们,我们也没敢提前告诉你。”李妈妈说这些话时竟红了脸,仿佛自己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其实,子涵一直都偷偷地跟着你,他怕你有什么危险。”李妈妈又一次补充地说。

李念松含着满眼的泪水向母亲伸出了双臂,一对母女就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她原谅了妈妈,早在自己孩子有了胎动的时候她就原谅了妈妈,在自己的孩子用尽全力蹬踹自己的时候,她体会到了做妈妈的心情,是妈妈无私地给了自己生命,自己有什么理由不爱戴自己的妈妈。

李恩又一次把项链交到儿子徐子涵手里:“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更是我们李家的传家宝,你要把它给你的妻子戴上,更要传给你的儿女,让它保佑着我们李家的子孙健康幸福。”

徐子涵接过了项链,他庄重的把项链戴在李念松的脖子上,四目相对泪眼迷离,徐子涵把李念松紧紧地拥抱在怀里,流着泪水的两个人终于打开了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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